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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为面子,只为良心”
还债之后,全国道德模范杜长胜仍未停下为道义奔走的脚步
2018-05-15 09:11:00  来源:徐州日报

  推开一扇单薄的玻璃门,杜长胜老人带我们走进他的“家”——江苏睢宁县梁集镇一处居民楼下的空置门面房。2013年还清债务后,老人一度居无定所,当地政府为他找到这个简陋的临时住所,没想到,老人一住就是五年。

  79岁的杜老热情地招呼我们坐下。他的家里,除了一张破旧的沙发、一个茶几,便只剩下一个摆满了荣誉和合影的柜子。老人用粗糙的大手一一抚摸这些证书、奖杯,爱若珍宝。

  他说:“每次看到它们,我就会提醒自己,党和国家给了我这么多荣誉、这么多关爱,我不能只顾着自己吃饱穿暖,我要让更多人感受到这份温暖。”

  也许正是因为这朴素的想法,五年来,这位年近八旬的老人从未停止过为道义奔走的脚步。

  债还清了,利息也要还

  2016年的一天,梁集镇鑫旺超市老板娘杜鹃接到了杜长胜打来的电话。

  “小杜,你在超市里不?我一会儿来还你利息,马上来。”

  十分钟后,穿着一件褪色旧衬衫的杜长胜走进了超市,拿出一个信封交给她。杜鹃连忙塞回了老人口袋里,“说过不要了,这笔钱本来就不该您还!”但老人坚持要给她,两个人你塞给我我塞给你,最后还是邻居劝道:“杜老,您爱人身体也不好,心意到了就行,还是留点钱给她看病吧!”

  杜长胜硬被“赶”走了。

  紧接着,老人又走进了其他当年债主的家里,无一例外,都被“赶”了出来。

  “我们怎么能要利息呢?钱能还回来已经很意外了,因为杜老本来完全可以撇清这件事儿,但他却自己担下了这笔债务。”杜鹃说,“何况他还有两个孙子孙女要养活。”

  杜鹃回忆,当年她借给杜家9万元,后来听说了杜家的不幸遭遇,本想着人死账清,也不指望钱还能回来。没想到,杜长胜居然主动找到她,以自己的名义打了一张新的借条。

  那是2010年儿子儿媳刚出车祸后不久的事情。从那之后,老人卖了儿子的工厂、卖了自家的住房、拿出儿媳的事故赔偿金和自家全部的拆迁补偿款,用整整三年时间终于逐一还清了所有债务。虽然吃了很多苦,但杜长胜不后悔。在他看来,欠债还钱天经地义,家没了不要紧,良心不能丢。

  “虽说人家不要利息,但是我还是想找机会还给他们,毕竟当初承诺过。”老人诚恳地说,“若是说到不做到,以后我们一家人还怎么挺直腰板做人?”

  “还有人比我更困难,

  这笔钱给他们吧”

  用3年时间还清330万元债务,杜长胜一家经历了常人难以想象的艰难岁月。

  那三年间,老两口一分钱一分钱地省,十几元十几元地存。没了住房,他们住进村头简陋的板房;一件破旧不堪的棉服,伴随他们数个严冬;顿顿煎饼、盐豆,几个月都难得吃上一顿肉。直到面粉厂、机器等以低价出售,债务还清了,这样艰难的日子才算结束。

  虽然自身条件艰苦,但杜老的热心肠却始终不改。2015年获得全国道德模范称号后,各级文明办先后送来了17万元困难道德模范补助金,希望老人能够改善生活。未料,老人竟然不肯要这笔钱。

  “还有人比我更困难,这笔钱给他们吧!”

  后来,老人拗不过收下了这笔钱,第一件事就是跑到镇政府,要求捐给贫困学生。梁集镇宣传委员王磊记得,镇政府考虑到老人自己生活也很困难,没有接受这笔捐款,后来老人冒着酷暑先后跑来五六趟,坚持要捐款。不得已,镇政府收下了2万元钱,筛选了20多名家庭贫困的中小学生,每人发放了1000—2000元不等的助学金。

  后来,听说同村村民梁明早患上癌症,家里还有两个年幼的孩子,杜老又给他们送去了2000元钱,还给孩子们买了好些衣服和文具。

  助学金发放仪式举办那天,老人穿上了唯一一套合身的西装,久久凝望着孩子们的笑脸。“我已经这么大年纪了,吃点苦无所谓,这些孩子更需要帮助。”杜老希望,自己可以有机会帮助更多孩子圆了“读书梦”,因为读书将改变一个人的一生。

  “(他)为大家

  树起了一个道德标杆”

  去年,杜老的老伴因病住院,杜老在医院照顾了70多天。有护士认出了他,准备告诉领导,杜老忙对她说:“千万别,别打扰了其他人。”

  杜老最怕麻烦别人。他的事迹被广泛报道后,家里常常会有各级领导拜访,每次问到生活有什么困难时,老人总是说:“挺好的,挺好的,我没啥要求。”

  在他看来,自己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农村人,做了一件本就该做的事儿,结果却得到了这么多人的帮助。他将内心深处的这份感恩之情,外化为一次次在学校、社区、企业、大型活动上的演讲,体现在一次次济贫救困、无私奉献的行动上,他用自己的言行感染和教化着身边的每一个人。

  在王磊看来,杜老“为大家树起了一个道德标杆,向社会传递着崇德向善的正能量”。去年,睢宁建起了5个环卫工人免费午餐点,服务1000多名环卫工人。县城管局找到杜老,请他做关爱环卫工人志愿者协会的监事,负责监督捐款的使用情况。协会会长李爱阳说:“请杜老这样诚实守信的人来监督,大家都放心。”

  孙子杜咏在梁集镇派出所工作,和爷爷一样热心、勤快,谁家有什么困难、纠纷,一个电话打给他,无论寒冬酷暑,他总会第一时间出现。杜咏曾开玩笑地说:“爷爷,我现在压力特大,对自己要求特高。稍微做错点事儿,总觉得给你丢人了。哎,都是为了你的面子。”

  杜长胜突然收起了笑容。那是杜咏第一次看到爷爷如此严肃。

  杜长胜一字一句地说:“孩子,我不为面子,只为良心。我对你也只有一个要求,做一个诚实守信、堂堂正正的男子汉,千万别愧对了自己的良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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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徐州日报   编辑:吴旻玥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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