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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老家陪伴病榻上的母亲
2019-02-12 13:56:00  来源:泰州日报  作者:顾祥忠  

  “都说养儿能防老,可儿山高水远他乡留。”

  这是降央卓玛演唱《父亲》歌中的歌词,她唱出了在外游子的心声,作为长子,我心里就有种对父母的愧疚感。

  今年元旦过后,母亲就病危住院,临近春节我才知道。作为医生的二弟一直没告诉我实情,“你工作忙,来家也不起作用”。

  一晃,我离开家乡已近二十年,好多年没好好陪父母过年了。和爱人商量后,决定今年春节“猫”在老家,好好陪陪病榻上的母亲。

  2月4日凌晨两点,我匆匆踏上归程,没想到平常3个小时路程,整整走了8个小时。

  见到母亲时,她还住在苏北老家小镇的卫生院里,医院病房都装有空调,条件比我想象中的要好得多。二弟就是这家医院的负责人,他说,这几年,镇上卫生院基础设施、医疗装备投入都很大,不仅盖起了上万平方米的病房楼,彩超、CT也得到了更新换代。

  母亲三岁就失去亲娘,父亲几岁时也没了双亲。我小时候,父亲长年在外地工作,家里大大小小的事都是我母亲操劳,现在六个子女都长大成人,他们本应该享受晚年的幸福生活,可母亲晚年的身体非常差,患糖尿病32年,肾衰透析已有4年多,血压高时电子血压计都会量不出数据来,显示大大的“E”字,天天要吃很多药,“幸亏有医保”,我父亲念念叨叨经常说。

  以往回家都是来去匆匆。这几天,我坚持住在病房,跟弟弟、妹妹学给母亲擦洗、喂饭喂药,母亲脑萎缩智力严重退化,只有说起我乳名时,她才会反应过来,拼命拉着我的手不放,以此方式表达知道大儿子回来了。

  陪老人过年,最不适应的就是吃饭,父母亲没有一颗牙,烧菜都是烧到烂,酸、甜、辣和海鲜等好多东西都不能吃,但父亲还是热心满满、忙里忙外,每顿饭都抢着下厨,只要看到我多吃了哪样东西,下一顿这东西必定要多做,让你多吃再多吃,为了不打击他的热情,我每次都是摸着肚子说吃撑了吃撑了。

  每天早上我有晨跑的习惯,晨曦中跑在小镇上既感觉熟悉又感觉陌生,儿时只有一条街的小镇也建起了新区,镇区面积扩大好多倍,街道也比以前整洁多了,印象最深的还是公共厕所的变化,与城里的厕所一样,还有保护隐私的独立空间。街边河面一改以往杂草丛生的乱象,河岸也变得平整干净。小镇也比平常热闹得多,到处可见外地牌照的小汽车,可车上的司机都是一口乡音。

  每次晨跑归来,望着病榻上的母亲,想起她的教诲。母亲是一位老共产党员,这也是她最值得骄傲的名片,她对子女教育都很严格,记得我当初要离开家乡到外地工作时,我的一位哥哥曾对我说“父母在,不远行”,而我母亲却完整地说出《论语》中的话“父母在,不远游,游必有方”,母亲说的“有方”,就是要求出外的游子要方方正正做人,踏踏实实做事。

  □本报记者顾祥忠

责编:毛震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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