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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刻”在百岁石匠心中的记忆
2018-05-15 16:22:00  来源:宿迁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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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出生于1918年的秦风才,家住宿城区埠子镇官庄村太平庄组。这位百岁老人见证了锻磨手艺由兴盛至消失的兴衰历程。记者14日采访时,见到秦风才和比他小8岁的老伴何永树在整理葱秧。秦风才除了耳朵有点背外,身体没有其他毛病。说起锻磨这个行当,老人如数家珍。

  百岁老人 细说石磨

  老人说,相传,石磨的发明人为春秋时期的鲁班。有了磨,便有了锻磨人。

  上了年纪的人都知道,在精制面粉普及前,石磨是老百姓生活中的必需品。那个时期,锻磨是一种比较常见的传统手艺。等到精制面粉进入千家万户,效率低下的笨重石磨被逐渐淘汰,锻磨工匠也就没了生意。

  “这葱秧是您种的?”“是我种的。”“扎起来拿到街上去卖?”“我不卖,就让别人帮我卖。”记者与秦风才一阵寒暄之后,他拿出自己的身份证,证明他法定出生日期为1918年8月9日。老人笑着说,以前人口普查时把他的出生年月弄错了。他记得自己是民国5年出生的,属龙。“错就错了,要是按照实际年龄算,我今年102岁了。”记者查询发现,民国5年为1916年,那一年正是龙年。

  秦风才说,他18岁那年先跟随大哥学习锻磨手艺,后来又跟二哥学习,20岁开始独立接活。由于是亲兄弟手把手教的技术,加上个人聪明肯干,没过两年,名声竟然超过了他大哥,十里八乡只要有需要锻磨的,大多会想到他。

  上世纪八十年代以前的城乡,常见到锻磨人。石磨为圆形,分上下两扇,上扇为阳,又称为“龙”,下扇为阴,又叫“中膛”。磨面的石磨一般分大中小三种,大的就像现在的窨井盖,厚度在20厘米左右。下扇被固定在比磨盘直径大20多厘米的石槽上,磨出来的面粉都落在这里。上下两扇的石磨统称为磨盘。当谷物从上扇的入孔处流入后,随着上扇的转动,谷物随即进入齿槽,就被磨得“粉身碎骨”了。

  锻磨巧手 被抓壮丁 

  推磨是个力气活,过去,能用牛或驴拉磨的,都不是一般人家。给牛或驴蒙上双眼,让其围着磨道转,拉动磨盘上扇转动。过去的岁月,石磨日常用得很频繁,长此以往,石磨的齿槽就会被磨光滑而齿锋不利,若再磨面,粉碎效果就会越来越差,既费时费力,又不出面粉。这时,就得请锻磨人重新把齿槽锻锋利。

  秦风才说,锻磨用的铁锤是特制的,一头开槽,可以卡入坚硬的金属“斧刃”。在凿制不同的纹路时,可以更换不同规格的“斧刃”。还有不同规格的钢錾子。锻磨是分开凿制上下两扇石磨的,基本不进行测量,也不绘制图纸,对尺寸和各部位纹路的把握,全凭心、眼、手。这无疑对锻磨人的技术水平有着很高的要求,无形之中也抬高了锻磨行当的入行门槛。锻磨时必须一锤紧贴一锤地凿,力度要一致,同一个地方还不能落下两锤,否则就会导致纹路平整度不够,使石磨的使用效果大打折扣。锻一盘磨,一般得大半天或一天时间,工钱从早先的一毛两毛,到后来的两三元之间。“人家管吃管喝,倒茶递烟。”秦风才说,过去的锻磨人很“吃香”。

  秦风才说,他共有弟兄5人,他排行老四。在他独立接活后,大哥和二哥先后到泗洪县谋生,三哥主管全家生活,五弟尚小。21岁那年,他被国民党抓去当壮丁,去了山东梁山,后来又去了安徽砀山。在砀山,他腿部中枪,疗伤时认识一位宿迁老乡。他诉说了家中的凄惨情况,上有父母,下有怀孕数月的妻子,自己被抓壮丁后,不知家里什么状况。老乡出于同情,在他枪伤基本痊愈的时候,让他晚上从医院的后门逃走,同时还给他准备了一套村民的衣服。逃出后,他不敢走大道,害怕再被抓回去。身上那点可怜的军饷用完了,只能讨饭、睡草垛,找不准方向就问老乡。

  哥替相亲 成就姻缘 

  秦风才回到家,结束8个月的壮丁生活。到家后他才知道,孩子生下不久就夭折了,妻子也独自远走他乡。

  回家后的秦风才害怕再被国民党抓去当壮丁,再加上妻子已经没了音信,他就到泗洪找到大哥,一起以锻磨为生,直到1950年,才跟现在的老伴结婚成家。说起他的婚姻,秦风才的老伴何永树道出了原委。“要不是你三哥,我才不会嫁给你呢。”秦风才说:“他从部队逃回家不久就去了泗洪,因为老婆跑了,是个光棍汉,父母很着急。有媒人到我家提亲,他也不回来。他三哥聪明,冒充他来相亲,这是后来我才知道。他三哥高个子,脸白白净净的,说话彬彬有礼,我就同意了这门亲事。我是1950年春节前结婚,直到入洞房,才知道新郎官是这个老东西,脸上还有麻子,我后悔也来不及了,将就着过吧,这一将就,就是六十多年。”

  这对老夫妻生有一儿一女,有两个孙子,两个重孙子。如今,两位老人身体较健康,也能做简单的家务活。四世同堂,虽然日子不那么富裕,但其乐融融,老夫妻俩很知足。

  秦风才说:“我身体好与年轻时锻磨有一定关系。我喜欢吃红烧肉,偶尔抽烟,除了前妻的事外,再也没有什么窝心事在心里。现在,和老太婆有养老金,再加上敬老金每人每月100元,总共有500多元的收入,够用了。平时种个小菜园,既能补贴家用又能活动筋骨。我们得感谢共产党,我们遇上太平盛世了。”采访结束时,秦风才拿出珍藏在家中多年的锻磨工具说,这些玩意排不上用场了,就收藏在家里有个念想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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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宿迁网   作者:徐其崇   编辑:黄茜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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