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月8日下午2点多,费长中像往常一样,开着他的渔船在长江里巡查,打捞漂浮垃圾,维护江面整洁。与船只为伴,守护长江,费长中在南通市永兴街道长江东港段一干就是五年,大家称他是“银发护江师”。
费长中是盐城建湖人,在南通捕鱼30多年。大家都叫他老费。2017年底,老费等一批渔民退捕上岸。“30户渔民收拾上岸,船上的垃圾漂到江里,很难看。”退捕上岸不能“留尾巴”。在征得社区同意后,老费拿起家里的旧渔网,一点不漏地拦住江边垃圾,清理起来。
从此,老费就主动请缨,常态化清理长江垃圾,化身“江面保洁员”。东至苏通大桥观景台,西至九圩港通州边界,长达五六公里的长江岸线,是老费巡查的范围。
从早上七点多到东港水闸,到晚上五点多回家,自从穿上了红马甲,老费从未落过一天。一艘长11米、宽近2米、可抗八级风、插着红旗的渔船是老费的巡查“搭档”。“我还有一艘小船。有时候垃圾漂到岸边,就得靠手划小船前往清理。”从此,老费网上来的不再是长江里的鱼虾,而是江中的漂浮物、污染物。
冬天刮北风,潮水较小,漂来的垃圾也少,老费半个月左右才拉走一车垃圾。但到了夏天往往一天就要清一车。除了江里的垃圾,路上的、闸口的,只要老费看到,都会沿路清理。
长江全面禁捕后,老费又有了一个新的身份——护渔员。“我在江上风风雨雨30多年,哪里可能有人偷捕,哪里常常有人钓鱼,一清二楚。一旦发现偷捕行为,立即上报。”说起这些,老费非常自信,笑着自夸“眼睛就是‘探头’”。
老费还是个远近闻名的热心人,他是沿江多个部门留了名的“深水打捞”专家。老费还是渔民时,就有水上救援这项“独门绝技”。30年多来,老费和同乡们参与过无数次长江救援,直接或间接保护的公共财产不计其数。
作为义务救援队的一员,每每有需要,只要一声“老费”,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。腊月廿七,身在老家的老费一接到电话,立即从盐城赶回南通。当晚抵通后,老费就组织人手上船。这一忙,就一直到年三十中午才回了趟家。
在巡江时,只要发现有异常,老费都会关注一下。“认定了老费,老费有经验。”在大家心中,老费是他们最信任的人。在通30多年,老费的手机号码一直没换。
不管是江里的事,还是岸上的事,老费都想在心里。
如今,西侧通向码头的小路铺了水泥,汽车也能通行。老费刚来时,这段路还仅仅是约半米宽的草路,老费就自费修整,一点点平整一点点铺,前后花了两年时间修路。后来发现电瓶车从此处通行容易打滑,一到雨季走起来也容易“深一脚、浅一脚”,老费又购买了石子、钢丝片,拎起铲子开始“二次加工”,并接通了外面的大路。
在东港码头,有一间集装箱小屋,老费巡完江就会进来休息。虽然小屋里只有桌椅板凳和一张沙发,却是老费住了近三年的“家”。自疫情防控开始,老费就主动担任起长江疫情防控点位的志愿者。查验两码、测温、登记,老费在长江防疫一线坚守了近1000天,为数百艘靠岸船只和数千名登岸人员进行防疫排查。2022年,老费被评为“江苏好人”。
“只要能干,我就会一直干下去。”刚巡江回来的老费,穿着红马甲,说起守护长江一事,今年65岁的老费眼神无比坚定。
(记者 江姝颖)